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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着「央视」反中国 走进视网膜的新闻直播间
2017-09-03 11:39 惠邦娱乐

2017-09-03采访◎记者杨媛婷

「你好,我是主播视网膜。」字正腔圆的发音、不苟言笑的表情,他就靠着复刻中国央视「新闻联播」的播报方式,成为网路当红主播。

视网膜本名陈子见,是南投出生的台湾孩子,今年才廿三岁,「取名视网膜,纯粹只是小时视网膜曾破裂。」

陈子见就读彰化师范大学中文系三年级时,曾到中国泉州参加一场新闻营队,看到台上中国官员们忙着高喊两岸一家亲,台下台湾学生却忙着吐槽:「谁跟你是一家人!」於是灵机一动,决定在脸书开创「眼球中央电视台」,用中华民国宪法与秋海棠史观,自制网路新闻节目,既要突出现行宪法地理观与史观的荒谬,也想反中国统战,每周一集不过五、六分钟的新闻节目,却让他迅速累积高人气。

一句「谁跟你一家亲!」 促成眼球中央电视台

问:为什麽号称「眼球中央电视台」?

答:我大学时因好奇中国统战,所以报名中国对台的统战营队,在泉州举行的营队名称是「海外记者旅游挑战赛」。每晚七点中国不分全国、地方的电视台都会播放由中央电视台制作的「新闻联播」,看好几次後,发觉头条新闻一定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天视察某地,并搭配一群官员、民众围着习近平不断拍手,习近平一一握手的画面,习近平一个人、一条新闻甚至能播报十五分钟,我们这群台湾来的学生觉得愈看愈好笑,於是私下模仿央视主播正经八百对中国政府歌功颂德,笑成一团。

另一方面,中国官员每天聚集学生吃饭时,一定要先高歌《两岸一家亲》,让我们听到很想吐,就讨论回台後要来做类似的网路新闻节目反统战,因为我的眼疾缘故,名称就拍板为「眼球中央电视台」。

问:「眼球中央电视台」开播即将满两年,一开始强调生活新闻,後来变成政治挂帅,为什麽?

答:我们的新闻主题都是根据网友讨论的热度决定,我负责後制、主播,制作人动眼神经(何姗蓉)负责文稿。开播後没多久,就赶上了二○一六年总统大选的风潮,我们开始每天张贴新闻议题,观察网友对议题的讨论热度与反应,随着选举的逼近,政治新闻获得高度关注,主题、内容相对容易切入,随之制作有关政治新闻的影片也带来高流量,我们浏览粉丝页群众的年龄层时,更惊讶主要观众年龄落在廿五至卅五岁,便决定影片都以政治公共议题为主,并采用讽刺的手法表达观点。

一开始很多人都「误读」节目想要表达的内容,最离谱的「误读」则发生在我们张贴「不管天灾人祸都因陆客不来」的讽刺影片时,中国官方媒体海峡卫视、厦门卫视居然在微信转贴该影片,完全没发现我们其实是在讽刺某些中国与台湾媒体的离谱报导。

两年下来,大家已经熟悉「眼球央视」的报导风格,我们的影片,也吸引各种立场的观众,甚至有些国民党青年军看了我们的影片後,会转头回去讨论为什麽国民党党纲要将中华民国与中国绑在一起、中华民国宪法的秋海棠地理有多荒谬,但最有趣的是很多民众会丢讯息「求骂」,也许是因影片中的「骂人」意味着实质的称赞。

不想被掐喉,坚持不引进商业广告操作

问:「眼球中央电视台」影片完全没有商业置入与广告,团队如何运行?

答:我们团队一开始有十一个人,随着朋友陆续毕业、就业,变成现在只有四个人,除了我和动眼神经外,也包含外场导播等,另一个则是目前在英国攻读研究所的中国学生。首先,我们都没有靠「眼球央视」维生,每个人都有其他工作,「眼球央视」算是大家业余休闲的娱乐,每周大约花十个小时构思、制作影片。

团队之前也有讨论过是否要引进广告等,有很多广告业主上门洽询是否能够透过影片代为处理公关危机,但我们认为商业化有「被掐住喉咙」的风险,如果因要引进广告导致无法讲真话,一定会失去观众,加上观众对各家企业的风评各有一把尺,为免纷争,最後决定不引进广告与商业操作,单纯将「眼球央视」当作一展示影音作品的网路橱窗,不过我们还是会接主持等节目,赚点外快。

问:反中国统战的节目,为何团队中会出现中国人?

答:他是一个出生在柬埔寨的中国人,负责影片的动画制作,我是在中国的统战营队上认识他,那时我们一开始原本想「反向统战」他,没想到他相当前卫,甚至敢将我们制作的「中华民国大陆特别行政区」贴纸贴在中国护照上,我曾问他是否想要归化台湾国籍,他还为此特别来台湾交换学生四个月,但归化办法过於复杂下不了了之。

他说很多中国人都知道台湾民主自由很可贵,但在目前体制下,大部分的中国人也无法主张什麽,只有满满的无力感,他也不懂为什麽有些台湾年轻人要到中国发展,他就不想回中国,因为中国市场已经饱和,他在英国学成後会回柬埔寨发展。

国中开始手绘头版,从班级大小事变国家大事

问:你的「视网膜」粉丝页还会不定期张贴手绘报纸头版,为什麽?

答:每一张头版报纸都是我亲自画的,也是自己下标题。我从国中开始对新闻就很有兴趣,那时我每天都会画一篇报纸头版,内容主要是关於班上的大小趣事,毕业典礼时导师觉得很有纪念性,後来印制成册送给每位同学。

从小我就爱看新闻,发现透过口述将发生的事情告诉群众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,大一时我曾应徵上广播电台的兼职播音员,负责播报整点新闻,甚至一直到大四时,我仍然想要到电视台当政治记者,所以「眼球央视」一开始的影片我都是戴着口罩,就是怕被人认出,以後进不了电视台;後来认识一些电视台前辈,都说我不适合在电视工作,如果我真的当记者,可能整天都会和早早就决定媒体方向的主管起冲突。

问:做「眼球央视」遇到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?

答:以前,我很喜欢「中华民国」这个国家,但现在我对自己是不是「中华民国人」?有很深的矛盾,国际上认为的「中华民国」其实就是对岸的「中华人民共和国」,世大运时很多人带着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中华民国国旗到场上加油,我以前也觉得能这样挥舞真好,但现在我会对「中华民国」到底还是不是一个国家有非常多的想法,看到「中华民国」四个字,已经会直觉内化连结成「中国」。

中华民国宪法的矛盾性其实只有在台湾才能完全体现,其他的国家、地方无法复制,「眼球央视」的风格正好抓到目前台湾青年想看的梗。

另外则是随着影片观看人数增加,走在路上开始有人会跟你「相认」、「打招呼」,在压力下,去年十月曾历经整整一个月不敢出门,就是怕走在路上被认出来,後来才说服自己,能有一点影响力或许不是件坏事,因为毕竟有政府官员因为看到我们节目而更理解民间的声音,像是国体法的修法、环境保护等议题。

网路新闻主播视网膜自己亲手画的报纸。(取自网路)

网路新闻主播视网膜自己亲手画的报纸。(取自网路)

网路新闻主播视网膜刻意模仿中国央视的报导风格,反讽中国统战以及中华民国宪法的荒谬。(取自网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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